要把完善产权制度作为新时代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,补齐短板、完善法治,持续加强产权保护,稳定长远预期。
单独考察国内需求和国内供给,则国内需求小于国内供给。这一差额就是进出口差额,2018年出口17.6万亿元,进口16.9万亿元,出口大于进口0.7万亿元。
生产税净额是分配给政府的,是政府征收的各种税费扣除对企业的生产补贴后的差额。因服务业中批发零售、交通运输仓储邮政、住宿餐饮三个行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都是下降的,所以重点考察其他服务业的变化。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,要在部分卡脖子领域实现自立自强,也不是什么技术和产品都要自己干、从头干。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行业,用于政府消费的占98.8%,用于居民消费和投资的均为0,用于出口的占0.2%,可以定义为政府消费型行业。我国市场空间广阔、产业门类齐全、劳动力充裕、储蓄率高、制度优势明显,有条件实现年均4.73%的增长,但要把潜在增长变成现实,需要做出一些改变,最主要的就是改变旧发展格局。
出口形势好,可能就会转化成出口型行业。这些产品主要是用于消费的。第二个约束条件,目前我国人均GDP才1万美元,欧盟国家是3-4万美元,我们已经定了一个目标,到2035年人均GDP达到3-4万美元,也就是达到中等收入国家人均水平,到2050年的时候要达到前沿发达国家的水平,6万美元左右。
谈一个大家讨论较多的问题,就是在碳中和的背景之下,中国实体经济特别是制造业绿色转型问题,对此我简要地谈三个方面的问题。所以,中国其实是广义上的绿色发展,碳排放只是其中一个问题。最近我们也在做碳账户的研究,把刚才讲的几个因素放一起做成了一个资产负债表,可以建立起各级政府,包括国家、省、市、区,每个企业和每个人的碳和绿色的责任账户,这样我们就明确了责任,为下一步开展市场交易,推动减碳打下较好的基础。中国的优势在于,有利于形成商业模式。
比如汽车,发达国家每千人车辆的保有量中,美国是845辆,欧盟是423辆,日本是575辆,中国目前才173辆。欧美国家早就开始推动碳排放市场,到现在为止,还是自愿的。
在这两个约束条件之下,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少吃草、少排放,甚至零排放。目前光伏发电的成本已降低了80%,充电成本降低了30-40%,光伏发电的成本已经和传统燃煤发电的成本可竞争了。中国在这种情况下要有一个绿色发展的微观基础,推动碳中和,得建立碳账户。第一,高技术含量和高生产率,技术水平一定要排在前面的;第二,少排放或者零排放;第三,与传统企业相比,具有低成本竞争力,这三个目标要同时实现。
这样看来是否会比较悲观,但其实是思维方式和方法论的问题。只有确定责任以后,交易才能活跃起来。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欧美国家也是采取这样的办法。广义上来讲,除了碳之外,其他污染物、生态修复、经济增长,这几个因素也要建立绿色责任账户,目的是界定产权和责任。
绿色技术和以前的技术有什么区别?我想提出三个目标。所以,我们目前包括减排,包括绿色发展,基本上靠的是政策推动和道德感召。
讲碳中和、讲绿色发展,界定责任了以后,各人自扫门前雪,世界就很清洁。大家都有一个说法,30、60既是挑战也是机遇,怎么理解?从挑战来讲,有两个约束条件。
什么叫做绿色技术创新?从现在开始,所有的技术首先需要符合绿色标准,不符合绿色标准,创新出来以后是不合格的。有些地方政府总想有所作为,那么就要有些理由,现在减碳已经成为理由,但这并不是最终的方式。中国是一个超大型经济体,人均GDP1万美元发展阶段,在碳中和目标巨大压力之下,仍要保持一个较高的增长速度,这在发达国家行列未有先例。这种办法有优点,行动比较快,短期之内也能见效。这些年国内搞了不少碳排放交易市场,但业务开展得并不理想。绿色发展很大程度上是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,或者社会组织和个人的公益慈善事业,缺少可持续的机制。
但存在的问题是,指标的分配可能不够公平合理,搭便车问题,权衡性较差等等。我们现在面临严峻的挑战,可选择的空间很窄,且面临着较大的不确定性。
这样从历史跨度看,绿色转型的成本相对较低,发达国家为了造汽油车,所有的投资都用完了,重置成本或者沉没成本很高,我们提前转型了,这部分成本可以比较低。一是中国作为后来者,既有短板,也有优势,因为还有相当多的产品没有达到历史需求峰值,发达国家是达到峰值以后才开始转型,我们还没有达到峰值就开始转型,可以直接用绿色产品来替代。
当然我们还有时间,但在碳达峰前,排放增加的空间并不大,最多10%,否则下一步碳中和难度就会增加。原因在于光靠自愿减排很难持续。
我做一个比喻,绿色发展目前仍然是挂在空中的一个美丽风筝,看起来很美,但是根基不牢固。特别是要防止一个取向,尽管减少碳排放是件好事,但也容易滥用,成为行政干预的借口,严重的时候甚至可能影响正常生活的运行。现在绿色转型是一个换赛道的新机遇,中国有成本优势、需求优势,再加上技术,已经有相当的技术积累,中国的技术企业也将更多的去争取创新。但是,若让人均GDP停留在1万美元,这条路我们肯定不愿去走。
发达国家如英国是在20世纪70年代初碳达峰的,德国是在70年代末,美国是在2007年。本来有两条路,一条路是传统发展道路,就是高碳排放下实现较高的增长。
假定未来我国达到400辆水平,还有230辆左右的增长空间。碳达峰没有减碳的压力,随着产业结构的变化,比如服务业比重提高或新节能技术的应用,碳达峰自然会出现。
碳排放问题在发达国家比较突出,因为他们环境较好,污染问题也解决了,经济高速增长也过去了,现在低速增长,和中国的情况并不一样。讲绿色转型、实体经济和制造业的转型,从根本上来说,需要靠一套新的绿色技术来驱动,需要大规模系统性的换技术。
中国最近提出要实现碳中和的目标,各个方面已经开始行动,但采取的还是老办法,基本上是采取行政手段来实施,从上到下层层分解任务目标。第一个约束条件,现在中国人均碳排放达到7吨以上,超过了英国、法国等欧洲国家公共产权制度缺位也导致生态环境破坏严重。公共资源全民所有制异化为地方所有制、部门所有制,造成国家所有权虚置。
国有资源出让流转不规范,一些部门、企业或个人结为利益共同体,以打着市场化、招商引资、企业改制等旗号,或通过定向招标等手段,获得了资源与机会,支配了大量的土地、矿产、金融等资源,进而获取大量财富。我国贫富差距过大,不能简单归因于市场竞争,公共资源可获得性的不平等,公共生产要素的不合理分配,成为我国财富差距日益扩大的主要根源之一。
自然资源管理体制的改革呈现碎片化与多轨制。构建产权清晰、权责明确、保护严格、流转顺畅、监管有效、分配规范的公共产权制度势在必行 从某种意义上讲,公共资源处于无序和失控状态,其国家所有实则名存实亡,所有者权益以及制度设计的初衷无法体现。
如果将环境治理、生态恢复等外部性成本考虑在内,很多资源开采是不经济的、破坏性的、掠夺性的。公共资源配置的市场化,是全民共享机制建立的基础。